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丹儿晚熟。
十岁了,每每冲完凉,还会光了腚满屋乱跑,一点没有羞涩模样。玩得疯了,尿急也来不及冲进卫生间,就站在门口,顾自掏了小JJ高高远远的尿。不避嫌不说,还一脸得意,直呼好远好高。
哂然。
或许,真该删了。
删了这三年韶华里,写就的四百日志,以及二十万情色文字--一个已婚GAY的婚姻、家庭、迷惘、沉沦、痛楚与哀怨。
也原以为,凭了这纤巧情思、锦绣文字,可以结一份善缘,等一好人,将这流年里最后一场浮生缘倾情上演。
骨子里,极强的小资情结。 西服、领带、白衬衫;深黑公文包、蓝框玳瑁镜片;然后平静了表情,朴素了眉眼。朝九晚五,铮亮的皮鞋轻快而笃定地敲打着城市高楼洁净明亮的地板。 夜晚,则窝在这繁华都市高高的半空里。一块软软的氇、一张CD、一本好书、一杯醇厚的拿铁,看城里的月亮月盈月缺,看城里的天空云舒云卷。 附近有超市,隔壁有商场,楼上有空中花园,还有健身房和游泳池。而道路那么宽,橱窗那么精致,每个人都行色匆匆,每个人都穿着时髦精致。 周末,泡吧、迪厅、午夜场,偶而的派对、假面舞会。年休假,简单行囊只身出游,没有目的没有方向,率性而为,去邂逅人生中那些奇妙玄绝的缘分与偶然。 一切都是想象中的样子。……
等了数月,盼了数月,在新浪和搜狐的房产网上流连了数月。
眼瞅着王石、牛刀、潘总、任志强等掐架的掐架,你方唱罢我登场。也任它两会隆重地开了、闭了,新政花样百出的刺激。再任你这个部长那个代表痛心疾首地批驳、捶胸顿足地劝诫,试图戳破房产厚厚的泡沫。
午夜12点,微雨,乐山无人的街。
开始常常失眠。
西岸第一城太远,北欧印象太偏,翡翠森邻上坡下坎不方便。莱佛士帝景天生尊贵,尚品城和时代东安占了超强口岸,得天独厚里,价位自然让人啧舌。……
别过脸,在无人看到的视角,狠狠低下头去,眼泪终于忍不住,决了堤。
一连数天,告了假,放下万千琐事,去电脑城徘徊辗转。
拥抱,松开,指尖轻轻拂上这青春的嘴唇。肩背挺直里,静静看着这张让人销魂蚀骨的脸庞,眼神里有千言万语,神情却平静如水。
然后,转身,慢慢离开。
这时候,巧笑嫣然又如何?情意流转又怎样?繁华三千终是梦,一朝红颜弹指老,还是斯人独立。试问,长长一生,谁与你相濡以沫,在这风风雨雨、是是非非里缱绻?
一直不明白,为何总喜欢在深夜时分,让自己落泪?
看《金粉世家》里兜兜转转、南来北往的爱情;看《红楼梦》宝玉出家时,白茫茫雪地上,空留一串串的脚印;再看到《半生缘》曼桢那句:我们再也回不去了;百回千转里,竟哭得无法抑制。
一米阳光说:如今,早不流行写BLOG了。
“指间只写给自己,怒骂由人。”隔了千千网络,一颗七巧玲珑心,早零落成片。嘴角却兀自倔强向上扬着,泛轻轻笑。
那些个看似信手拈来的文字,莫不是呕心沥血。只盼那命里良人,因了这锦绣情思,逶迤而来。将这岁月里最后一段浮生缘共谱,和缱绻。
明白,是时候了。
虚张双臂,长长伸了个慵闲懒腰。
凌晨三点,夜正沉,灯正阑珊。
而此时,乐山时代广场,这西南最大的广场却因为火炬的传递而沸腾。8000余精英齐聚于此,男女老少,高矮胖瘦,一律神采飞扬,整装待发。
夜,流光溢彩。
四望关大桥茶坊人满为患。清茶、冰柠檬、西瓜籽、小甜点,五六个同学,围了,在苍翠的古榕下或坐或倚、面面相觑。
入平安不过半月余,当初的心潮澎湃到今天早消褪得点滴不剩。